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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1 给我高中的老师们 (四) 下雨的天气天总是容易让人怀旧。因为在雨天,除了和情人在雨中漫步能让人享受这种天气之外,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人打起精神来。所以多数人要是没有要紧的事必须出门,都懒洋洋地呆在家里,或是在背窝中半梦半醒着;或是看着窗外的雨滴发会儿呆;或是什么都不想干却又不停地干着些不知所为的琐事。不管怎样,在下雨的天气里,人们的大脑总是不想思考,而不想思考的大脑只剩下记忆供人使用,那么怀旧也是难免的!
在这样一个下雨的天气里,我无法阻止自己去怀旧,但可以选择,所以又想起了我的那些高中的老师们......
锄头 我虽然在国内没有读完高中就出国了,但还是上了几个月的高三。那时广东省第一年实行高考 3 + X , 痛恨理科的我想也不想就选择了政治班,而锄头就是我高三的班主任。锄头的真名叫徐涛,因为在广东话中徐涛与锄头谐音,他的化名由此而来。锄头是我们学校政治的王牌老师,在我们高三的第一节班会课,锄头表现得极不情愿地对我们说“这是我来这所学校的第四年,也是我在这里第四次带高三的学生。其实我很不喜欢带高三的课,因为紧张不说,放假还少。不过......既然学校能这样安排,那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我有丰富的毕业班教学经验。只要你们相信我,按我的要求去做,保证你们都能考出好成绩。” 唉!好像很不情愿,其实是在吹嘘自己的了不得。
其实锄头对管理高三学生确实很有一套,他把政治中的理论知识运用到实践当中,实施 “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的方针政策,一手狠抓学生的学习,另一手狠抓学生的不良苗头。据说那时,锄头经常和史托克顿两人在晚修后到学校教学楼房顶捉拿高三的地下情侣。他自己也常常在上下午放学后骑着他的小摩托在校外闲逛一会儿,看看有没有学生留恋于街边“娱乐”场所。没想到有一次还真让他瞎猫逮着死老鼠。那是一天午休,锄头在校外的一条小路让碰到了我们班上的呆子,本来锄头也就随便问问呆子到哪去了,没想到呆子心里一惊,把他和班上其他四人在校外网吧打游戏的事全都供了出来。更可气的是他还告诉锄头另外四人还在网吧奋战,他愿意带锄头去找他们。结果可想而知,那四个哥们被锄头人赃并获。为了惩罚那四人,锄头让他们列队跑步回学校,他自己开着小摩托在后面跟着,而那个叛徒因为告密有功,被锄头特许坐在小摩托的后坐,享受一下平时只有锄头老婆才有的待遇。结果六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向学校“驶”去,不明究竟的人还以为我们学校在培养锄家军长跑运动员。悲惨啊!
我的政治成绩在高中并不突出,可锄头却认为我是一个大有前途的学生。还记得我告诉锄头我要出国的消息时,锄头先是吃了一惊,然后直勾勾地注视了我十几秒钟,最后语重心长地对我说:“渝龙啊,你其实是我认为最有潜力的学生之一,要是你不走的话,你一定能考上中南政法大学,唉.....” 我一直不明白锄头为什么会提中南政法大学,当时我根本就不知道中国还有这么一间大学。不过锄头的这番话的确让我心里热乎了一阵,真有种要留下考中南政法大学的冲动。说实在的,锄头能这么看重我,纯粹是因为两次我极不情愿的巧合。
第一次是在有次学校大扫除的时候,我负责打扫走廊,还没扫几下,就开始和班上几个男生比较 “剑法”。正当我使出“捂挡”剑法第七式的时候,临桌的女生大叫我去擦风扇。没办法,女生的要求,就算我再不情愿也要献一下殷勤,只好搭凳在桌上,爬上去擦破风扇。没想到我刚站在凳子上,锄头进来了,看见我大汗淋漓(在比试“剑法”的时候出了一身汗)擦风扇的样子,极其感动。大声训斥旁边的男生“你们看看渝龙,个子不高,却积极主动地去擦风扇,再看看你们自己,就会在那傻呆着,还不赶快去帮下人家!”我听完后,看见旁边那几个男生咬牙切齿的样子,差点儿笑的从凳子上掉下来。
另外一次是在一次刚下完体育课的时候,教学楼下来了一车给我们高三的复习资料,级长刚好把我们逮个正遭,让我们把那些资料抬上五楼年级办公室。我远远地就看到了这一敌情,赶快绕道而走,顺便去厕所方便一下。没想到刚从厕所爽完出来就和也到厕所方便的级长撞了个正面。我一看事情败露,只好乖乖地去抬资料。结果我抬的那捆刚好是政治资料,正巧锄头下完课出来,只看见我一个人在出力(其他人好像都抬完了),加上又是他的东西,再次被感动了。从此,我的高大形象就在锄头的心目中树立了起来。
后来,那年高考成绩出来,锄头果然名不虚传,我们学校的高考政治在全区拿了第一名,因此区报还特地为他写了一篇报道。只不过文中结尾有这么一段“徐老师的学生们都喜欢亲切称他们的老师为“锄头”,其实,徐老师不正是一把在教育战线上默默耕耘的锄头吗?”
晕~~~~~~~~~ July 02 给我高中的老师们 (三)写了田鸡和公瑾后,我开始感到有些乏味,因为有些东西一但从记忆变成文字时,就会把很多附带的情感也抒泻了出来,随着那些情感的干涸,心中也开始矛盾起来,不知道还有没有写下去的必要。这感觉就像上厕所排泄一样,经历了最初的猛烈轰炸后,便有了抬屁股走人念头,可肠子中似乎还有一些残余,怎么办呢?大多数情况下,我都会继续努力,直到把我的所有,都贡献给地球母亲。这次,也不是例外。
史托克顿
我高中的历史老师姓程,有人叫他历史佬(的确挺“老”),也有人叫它矮仔(的确不高),可我更喜欢称他史托克顿。这是因为它虽然已经四十好几的人了,篮球却打的很好,善射三分球,长像也与当年爵士队的史托克顿有几分神似,加上两人都和“史”有关,故得此名。史托克顿原是兰州大学历史系的副教授,为什么能屈就于我们中学,那是下文。不过他是高中少有的、对我思想成长有很大影响的老师。
史托克顿对历史和政治有很多很多独到的见解。就如历史来说吧,他认为历史教科书上很多评论历史人物的观点多是取决于发生在人物身上的历史事件,而忽略了人物本身的思想特征,因此有很多偏颇的地方。打一个不太确切得比方,就好像以教科书上的观点,制服鳌拜的韦小宝会被描述成一个大英雄,而事实上呢?他只是个小瘪三,心里天天嘀咕着“我也是千万个不愿意啊!”。
至于政治,史托克顿的见解也很精辟。那时美国出兵南斯拉夫,国内媒体多是申讨声。而史托克顿却指出,所有外交策略(包括战争)的制定只取决于国家的实力和利益,然后眉飞色舞地给我们分析了南斯拉夫的历史状况和现在的世界局势,得出了“要是换了中国,免不了也会出兵”这一有悖于中共宣传的结论。这些不同的看法,让我第一次感觉到历史并不是简单到能用黑、白两字就可以说清,因而大大激发了我对历史学习的干劲,希望有一天也能达到激昂文字、指点江山的境界。只可惜出国后过上了资本主义的腐化生活,脑子中也仅残余着像:法国大革命的老大叫“罗卜丝屁眼儿”;德国历史上有个铁血首相“痞子麦”;咱们伟大的周总理和叛国贼汪精卫都是解放前F4帅哥组成员等等“野屎”。文字是够激昂的,不过只能用来骂街罢了。
我虽然对史托克顿很有好感,可也有不少人对他狠之入骨,原因有二:第一是他“口臭”;第二是他为人锋芒毕露。史托克顿的“口臭”在我们年级里可是出了名的。就如有一次上历史课,一同学被他点名回答问题,那同学吱吱唔唔半天也没吐出个字来,史托克顿受不了了,却笑嘻嘻地对着那个同学说:“我看得给你起个俄罗斯名字,叫罗哩罗嗦夫斯基!”此语一出,全班哄堂大笑,而那同学的脸“刷”地一下变成了猴子屁股。哎!惨啊!
至于史托克顿的锋芒毕露也是出了名的。在中国的学校,很多逢场作戏的东西。就好像明天教育局要来检查了,今天学校就要全体师生倾巢而出,来个“大跃进”运动,把学校里三层外三层都要洗刷一遍。每当诸如此类运动就要拉开帷幕时,史托克顿总要把学校的领导层们数落一遍,意思就是揭穿那帮头头们虚伪的面孔,虽然用语还算文明,但那架势和街边小混混骂娘没什么区别。大概就是这种原因,他一个副教授的级别,来了我们学校三四年了,都还只分得两间单身房。后来,我听到他搬进新房的消息已经是我离开高中好几年后的事了。
不过高中我始终不明白的一件事就是为什么史托克顿要放弃兰州大学的副教授不干,而跑到我们的中学来屈就。直到高三有次和他闲聊时才知道,这全都是为了他女儿。因为他觉得他那十几岁的女儿有了深圳户口后会有更好的发展前途。哎……讽刺啊!讽刺!一个如此高傲的史学家,也难逃这些世俗之事!
无语…… June 29 给我高中的老师们 (二)看到老同学给我“给我高中的老师们(一)”的留言,心里对“洪金宝”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可能是觉得他儿子有些悲惨吧,因为那时我们经常见得到他儿子,挺可爱的。哎......无言!
既然在一中我已经提到语文老师公瑾了,在这儿就讲讲他吧。
公瑾
公瑾没有外号,因为他的真名“公瑾”就够让人联想翩翩了。 记得我们那时在早读课大声朗读“念奴娇 赤壁怀古中的“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的时候,我总可以在他嘴边看到一丝不经意的淫笑。我猜他心中肯定在想,如果他是三国中的公瑾,他就可以对小乔羽于所欲为了。
公瑾在我们那届极力推广语文教学改革,我们是他的第一批白老鼠。那个改革可谓变态之极,要求我们在高一学习一整年文言文、高二一整年散文和说明文、高三一整年议论文。特别是高一,我记得要背诵的诗词文章高达三十多篇。然后还在高一期末让我们和高二学生同时进行一次古文测试。 测试后没几天,公瑾就兴奋地对我们说“我们的试验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你们在文言文测试中成绩比高二的学生高了十多分!”我当时想,我们把整个高中的文言文都已经学完了,而高二的学生不但把学过的都忘了,而且还有一年的东西没学,我们才高十几分就叫“巨大的成功”,我看他对阿Q的理解一点都不亚于鲁迅老先生。
公瑾不但致力于中国文化的传播,对各种中华神功也有很深的研究。我曾经目睹过的就有三种。第一种叫“中华养生功”。那是高二的春天,学校流感爆发,很多学生抱病。在语文课上,公瑾决定救民于“水火之中”,把包治百病的“养生功”传授给我们。他让我们双眼微合,呼吸均匀,想象自己身处宇宙之中,然后身体无限扩大,把整个宇宙包括在内,再想象全身充满光芒……后来我就想不起来了,因为当时是早上最后一节课,整个宇宙在我脑中充满了一个个大鸡腿,朝我口中飞来。末了,他问我们有没有感到全身发热,我大声叫道“有”,公瑾听后春风得意,可是他没听见后两个小声说的字“个屁”。
第二种是“转脚功”。一次公瑾和我们闲聊时,有个同学问他有没有可以治失眠的功。只听公瑾摇头晃脑,在口中吐出了“转脚功”仨字。他说只要在睡前平躺床上,双脚同时朝内转十下,再朝外转十下,如此反复,便会安然睡去,连梦都不做。本人睡眠一向很好,更不想失去那些美丽的春梦,所以不知此功效力如何。不过有天宿舍关灯后,只见对面公瑾家还亮着床头灯,窗帘也没拉,这哥们儿穿个小裤衩躺在床上,双脚正在左十圈、右十圈地转着。我们知情者见怪不怪,只当笑谈,只是不知楼上女生宿舍的MM 们看后有何反应。
第三种是“蹲墙功”。一天晚修之时,我们昏昏欲睡,公瑾看在眼里,下课后便要教我们“蹲墙功”,说是提神醒脑。只见他一米八几的大高个面对墙壁紧贴着,双脚并拢,脚尖抵着墙角,一下子就蹲了下去,又刷地站了起来,来回做了好几个。我开始还没放在眼里,心想“不就是下蹲起立吗,有什么好炫的?”。可当我们试着去做时,无不人仰马翻,没有人能真正蹲下去。公瑾看后不屑地说到“此功练到熟练时,可以连蹲上几百个都没问题!”底下一片“啧...啧..."的赞叹声。从那时起,我才开始相信公瑾还是有几下子功夫的。
至于公瑾这么喜好练功,为什么没加入大法的行列,至今是我心头的一个疑问。我可以想到的最好的解释是公瑾其实也想自创一功,再出一本“转脚丫”。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被李大师先出了本“转X轮”,还出尽了风头。他只能天天在家“既生公瑾,何生洪志”地捶胸顿足着,更不可能加入李大师的行列了。
最后我想说,其实公瑾还是个挺好的老师,虽然我没得益于他的神功,但到现在还能时不时地从口中蹦出诸如“叽叽复叽叽,木兰去做鸡”,“美女几时有,把酒问青天”等字句。这么有文学修养的东西,和公瑾的辛勤耕耘是分不开的。 给我高中的老师们 (一)
下午考完试在家补觉,楼下不知道是哪个贱人按车喇叭,突然睡意全无。睁开眼,突然看见墙上挂的国内高中照片,想起了很多那时的片段。特别是那些老师,天天对我的耳朵轰炸着,已经对我的记忆造成了永久性创伤,想忘也忘不了了。特在这留下几段文字,也算缅怀他们的“公德”吧!
田鸡
“田鸡”姓田,所以得此名。我高一的班主任、化学老师兼年级级长,是我对化学兴趣的终结者。记得中考时,我的化学成绩还很出众,什么“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中的花生米。我对化学兴趣的转变,完全是因为“光头事件”。
“光头事件”的背景是我们寝室发起的一次“抗议周六补课”全级签名运动刚被田鸡镇压,他把我们“盯”上了。十月的一天,天气很热,百无聊奈的我和宿舍其它俩兄弟突发奇想,决定去剪光头。 第二天一早,我们的光头还没来得及在学校反光,就被他“请”去了。在办公室中,他对我们大吼到“你们三个是不是对补课不满意,想造反了!我看你们不是想剪光头,是想出风头!我是你们班主任、年级级长,可是签名抗议、剪光头都出在我们班,我的脸往哪放?你们说!” 这时,另一个兄弟不服气地辨到“老师,中学生守则上没有不准剪光头这一条!我们哪里错了”他知理亏,无语,但成爆气状,等了足足三分钟,憋出一句话“你们今天每人交一份检讨,要不就见家长!”
最后,我们迫于他的淫威,写了检讨。田鸡也知道自己再和我们计较下去会七孔流血,就把这档子事不了了知。只是随后几天,我们被各科老师轮番讽刺,最经典的是语文公瑾的“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
从那之后, 我和田鸡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我对化学的兴趣也是一落千丈,到现在为止我都不记得高中化学学了什么。最后听到田鸡的消息是说他在反法(法轮功)斗争中被学校委以重任,到武汉蹲点,堵截学校一老师(大法极端分子)骑自行车上京抗议。真没想到田鸡原来还练过“蛤蟆功”,也不知道两功相遇,孰胜孰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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